鸣于九皋

那个晚上他说:你母亲爱你。我们膝盖簇着膝盖,我想睡了,我们都即将远行。他冷静得像一棵松树,苍白嘴唇颤也不颤,黑暗中我困乏迷惘地伸手碰他的脸,眼角肃穆皱纹,庄严颊上冰凉湿润。爱我的是母亲,一个夏娃生我,却是一个亚当传我灿烂金髮冰蓝眼睛;路人隔着十五公尺向我们微笑,是他教我抽烟又迫我戒菸;是他苛言劝我情爱愚蠢,薄凉灵魂又爱我至深深不可救。我们都没有回来。他身后只馀我高贵衣装古老血统,杀人把戏,我曾经不懂爱,他从没有教我爱是甚麽,现在我晓得他为什麽隐瞒奥秘,因爱如刀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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