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于九皋

Brenda

你将梦见我的梦境,我那不死的遗留千年的狂臆,造物主们也无法实现的梦。你腥紅狐裘加身,游荡其中,不屑地左顾右盼,走马看花过一切美善,接着向路西法的大地睨去,宛若狂风,那里有你的王座。你的眼睛是紫色,海螺织布的紫,火焰的紫,碧玺,暴风雨,航行的腓尼基人。记住,盐和火毁灭了迦太基。我们是一样的,我自由,而你被拘束;我面向深渊,而你即是深渊,你是镜象,你是逃亡之亚伯,我是元我,我是死亡之该隐。无论如何,你承袭了爱与恨的咒诅,是的,我们的命运,我们共通的宿命。我们都是海神的孩子,梦见不可梦之物,渴求不可求之物。利刃穿我心,巨剑抹你喉,我们都曾看见了那个人的眼睛,暴戾柔和哀伤鄙夷绝望,都是他,他的千面相,我们以生命及欲望渴求的双剑。然后我们沉默,血液高溅入正午苍穹,溅入坠落日轮的午睡中。卷轴腐烂了,故事说完了,一千零一个夜晚过去,黑暗里你高声讥嘲宛如讴歌,你的喉咙里有反逆之刺,你手支着棺材木笑了,你说:嗳,那是你呀,×××。但我们的蝴蝶骨皆向海洋延展去,你的羽翼矫健丰美,肋间的空洞有浪潮的声音,有雷霆声隆隆,有船帆撕裂的声响,你的灵魂央求回归,央求自由,央求崭新之篇章。他是你求之而永不得的权杖,你进入黑水裏寻他。窗外的乌鸦在啼,惊醒了你,你並不畏懼也不顫抖,你在夤夜裏蔑視我,否认我,卻繼續向我的梦里走去。而我告訴你:我是你的先驱者,我已然沉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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