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于九皋

一笑倾国


我和H说,以我们的好同学L那副皮相,生来就应该是张爱玲或着白先勇小说裡那种交际花,该让她鸦黑秀髮绾拢起,妆容冷豔世俗,穿缎面高叉旗袍脚上蹬高根金凉鞋,她皮肤是蜜色,指骨头嶙峋又修长,肩膀削挺的,棕眼里异国祸水凝成羊脂玉露,款摆着腰身跟着那双紧緻大长腿走场一遭,够骚包,但这麽搞就要走出他们西洋model的味道了,太自信,不伦不类。对啦,应当让她倚在舞厅裡那根象牙白大柱上,呼上一口碰不着天花板的烟,挟二十三釐米长的菸杆子,指甲要素色,嘴唇要抹红。却万不要勾。轻慢慵懒,馀光掠着谁了,谁还不得在顷刻间白骨酥麻化水。她会是十里洋场女王,地煞星,天王老子也想舔她的脚指,拾她扔了一地的怜悯。但L可千万不要笑,她要是那样笑起来,那便得长烟一空。人们要从敬她变成爱她,抛掷金钞要成馋吻。偏偏L又是那麽爱笑的人。因此我愤愤地向H说,咱的生意做不成了。但这三年内,L的嘴唇我还是要为她画红一次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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