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于九皋

我因追光坠落幽谷

初见她时我以为她凛冽不可侵,她制服加身,褐髮鬆散盘,鼻樑高挺眼睫如翼,一双小麦色的腿在课桌下翘着。她当时正在听耳机,那线是米白色,我坐进她旁边座位的时候让皮鞋尖磕到了桌脚,发出声音,她也没有抬头。她有高卢人一样漂亮的嘴,因此我想她必定不羁而傲慢了。而短暂相处后我却察得她的傲慢实为与生俱来之自信,不羁出于嚮往自由,因此举手投足皆具独特韵味。我比它人还要多喜欢她三分,欣赏她七分,但不至爱,尚不至爱。直到某天黄昏放学,我们结伴走去车站,等车的空閒我秉着插科打诨的习性,讲了句不咋样的混帐话。她却侧过脸来,冲着我和那句话很爽朗地笑了,车子来了,铁轨振动,隆隆作响,月臺广播了无新意。那瞬间我才开始真正地爱她,因为她笑的时候我看见她眼裡有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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