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于九皋

我十七岁当天曾经想死,用美工刀片划过自己的手腕,于是流血,索然无味地疼痛着。我把手掌缩进红外套的袖子里,藏着,隔壁的女同学让我凑过去,喂我吃了一口草莓蛋糕,我乐意从之,嘴角抹上了散着甜腻香气的奶油,懒得抹掉。对于时间及生活的麻木使我有如坠落深海,水里只有鱼和长藻。牠们无声地游戏,缠绕我的脖颈,皮肤生苔,心脏像老旧的帮浦,我口中冒出的气泡像珍珠。我和那隻游过去的生翅膀的大鱼乾巴巴地瞪眼。喔,就这样过着也不错嘛。我就要永远地当个少女啦,我不要长大。此时却有一个愿望让我重返陆地:听说就在我生日那天后院的杏花开了,我要在它蔫了之前看看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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